-
l'education la plus simple
2012-05-17
赵在九岁前接收了他此生所有的教育,然后他加入了剧团做哑剧演员,他所经历的物质路径后来发生了确凿的变化,赵在变化中的生存能力让人惊叹。
我所认识的书记官负责研究赵九岁前的教育。那是蒙尘的时间,是最复杂的牌局,是消失在了人们口语里的东西。
在书记官走后的晴朗夏天黄昏,也就是今天,天还大亮,我第十次看到市郊的美丽。
我看到千禧年间装修风格的饭店,整个罩着落地玻璃窗,躲在正午日照的荫翳里静静的大堂,只有两三桌在吃着一些莫须有的食物。
我看到映衬天际线的单调、坚实如玩具的建筑。那时天际与建筑变成虚幻的荧幕,而我还在现实里。
我曾见过许多虚幻的荧幕,不如建筑那映射我形象的反光玻璃长窗有力量。
-
群像
2012-05-09
教室里有一排窗 隔着一片绿化外 就是高楼建筑物构成的平面舞台
像一块海市蜃楼的镜面 像乐高的海浪 层叠 浮游 脆弱的群组 如假山的景观
这让我想起从地平线开始堆叠的乌云 凭空出现在一条喧闹马路的尽头
-
我对大部分物事的喜好都是一种叙事性的喜好
2012-05-07
什么也逃不过叙事,这一点我居然今天才迟迟发觉
大部分的我,和我的喜好,审美,都逃不过叙事
而我以为我离叙事远一些了的时候,只不过进入了一些其他人的叙事
这与我谓之生命的东西相去甚远
我们什么也谈 就是不谈生命
我听了很多谈生命的布道 但没有人谈到生命
我将在叙事的扑克中老死
-
两次复现
2012-04-25
他们在海景餐厅,A告诉B他要去买个金色火机,当然A再也没有回来。这个海景餐厅进入叙述里。
C曾经是怎样一个人,一个画家,我认识他,直到他去行军我都认识他。行军后的他进入叙述里,再也没有回来。
所以后来我开始虚构我的家人,开始一个镜中世界,不得不如此。在叙述开始以前,【事事都可以】,我住在金门大桥上。
那以前我们没有拍过任何照片,摄影机材不存在,所以没有留下任何凭证,也幸好没留下。
那些都进入垃圾的历史里,真正的历史。
我与D的镜子,与F的阴影,与L夫妇,交换人格,喝茶熨衣,互相残杀。
直到同一个黑衣天使对我们布道。
天使经过的时候叙述终于结束,胶片终于停下,因为我们看到金属的光泽,就相信真的天使来了。
天幕下有许多间隔,间隔里有许多夜戏,天使带我们游移出这些裂缝,回到生命的海绵里。
这是我所记在书簿里的故事的开始与结束。
-
楼宇的锁链
2012-04-23
我从楼宇的锁链里看不到城市关系有任何延伸的意义,它往前或往后似乎都已经差不了太多。
那只是我一瞬间的印象。
这就是我倒入瓮中的言语,倒入瓮中,然后我不再言语,也不再动,这样大概就接近了灵媒,接着就说出了不属于我的语言,比如历史里的冤屈。
可瓮中语言也并非属于我的。刘注射了一辈子马飞,到最后除了他的病和一辈子的马飞,他拒绝和其他东西连接。
可至少还有找上他的灰尘,比什么都可亲。刘时常觉得灰尘比自身发肤更可亲。
我们要在海上建庙宇,再走海底隧道回到陆地,进到美术馆里,对着一张作品里形而上的弧度感到宽慰。
最后我们还是参加许多许多葬礼,直到自己。